那株长着脑袋和四肢的千年何首乌,被稳稳栽进空间药田正中央。
淡金色的肥沃泥土一阵翻滚。
灵泉水雾化作牛毛细雨,淅淅沥沥洒遍整片空间。
苏木没把这宝贝整个拿去换吉普车。
太扎眼。
他拿生锈的猎刀,沿着何首乌最底下的根须,小心翼翼刮下半个小指肚大小的干瘪须子。
揣着这点不起眼的碎屑,去了一趟省城百货大楼后巷的黑市。
回来的时候。
苏木肩膀扛着俩灰扑扑的旧面粉袋子。
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全国通用粮票、布票和各色工业券。
那股子陈旧油墨味,隔着粗布直往鼻孔里钻。
外面北风呼号。
鹅毛大的雪片子夹着冰碴,砸在苏家大瓦房的木格窗棂。
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屋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热浪扑面。
老娘刘翠花系着个沾满油污的破围裙,正撅在案板前头和面。
雪白的富强粉细腻得像天鹅绒。
散发着甜津津的麦香。
她拿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鼻尖蹭了一大块白面疙瘩。
看着活像个戏台唱丑角的。
“老二!别在外头抡那破斧子了!”
刘翠花扯着嗓门往院子里喊,手里擀面杖“梆梆”敲击着案板。
“大冷天冻出个好歹,赶紧滚进屋帮大丫头盘馅儿!”
院子里。
二姐苏夏荷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衣。
手里那把崩了口的铁斧头抡得呼呼生风。
“咔嚓——”
海碗粗的榆木疙瘩被生生劈成两半。
几根尖锐的木刺飞进她敞开的衣领。
“哎哟……”
她胡乱伸手进脖领子里挠了两把,抓出两道红印子。
“娘,俺身上燥得慌,劈完这堆柴火好烧热炕。”
她大步流星跨进堂屋,带进一股子凌冽的寒气。
大姐苏迎春正握着菜刀,站在灶台边“笃笃笃”地切肉。
半盆子五花肉,肥瘦相间,被剁成黏糊糊的肉糜。
辛辣的大葱沫子混进去。
顺手抄起油罐子,拿铁勺淋了一圈滚烫的豆油。
“嗞啦——”
一股浓郁到发指的肉香味,瞬间顺着破窗户缝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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