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音,撕裂了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苏木食指贴着冰凉的扳机护圈。
泛着幽蓝光泽的枪口斜斜压低,直指被踩出泥水坑的路面。
大伯娘张翠花还撅在雪窝子里。
她啃了满嘴混着狗粪的冻泥巴,连滚带爬往后缩。
“哎哟俺滴亲娘哎……杀、杀星……”
她扯着公鸭嗓嚎了半截。
像被一把掐断脖子的老母鸡,硬生生把剩下的音节咽回嗓子眼。
周遭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缩着膀子连连后退,看苏木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那是纯粹的恐惧。
冷风卷着雪粒子砸在众人发僵的脸颊。
苏木咬着半根干草秆,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唾沫。
踩着嘎吱作响的冻冰碴,大步流星离开。
下午两点。
日头被厚重的灰云挡个严实,天色暗沉。
赵大山领着十来个青壮汉子,全副武装等在村尾老槐树底下。
一个个冻得直跺脚。
劣质旱烟的烟雾从冻得通红的鼻孔里喷出来,混着冷气散开。
苏木踩着及膝深的积雪靠过去。
肩膀沉甸甸地压着那杆崭新的五六式。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乖乖……真家伙啊……”
二柱子眼珠子快黏在那枪管表面了,喉结狂滚。
他下意识伸出冻裂口子的脏手,想摸又不敢摸。
“三哥,你这、这玩意儿,真让咱带进山?”
赵大山磕巴了一下。
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满眼馋光,连称呼都变了。
苏木把帆布枪带扯了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村长,红头文件批的证,白纸黑字盖着大红印。”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弹匣袋。
“今儿不拿土铳子凑合。”
“咱们搞把大的,给大伙过个满嘴流油的肥年。”
汉子们眼里瞬间冒出饿狼般的凶光。
气氛瞬间被点燃。
队伍踩着厚实的雪壳子,深一脚浅一脚扎进长白山余脉的原始老林。
干枯的松针混着刺鼻的狐狸尿臊味,被北风一股脑灌进鼻腔。
走到一道背阴的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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