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清甜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
苏木胃里的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站在那棵参天果树底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半拉大苹果。
果肉白嫩,在空间幽暗的光线里透着玉石般的润泽。
“好东西。”
他咂吧咂吧嘴,回味着唇齿间那股奇异的甘甜。
这玩意儿不光解酒,甚至比那万物生灵泉水还提神。
脑子清醒得像刚被凉水洗过。
他仰起头,看着树上密密麻麻、沉甸甸的变异果实。
红的苹果,黄的大梨。
个顶个的硕大,压弯了粗壮的枝桠。
这在六零年代的北方严冬,别说寻常老百姓。
就是那些手眼通天的省城大院干部,想啃口带青皮的烂苹果,都得托关系走后门。
“张大彪,这回该你开眼了。”
苏木低声嘟囔了一句。
意念微动,扯过一个平时装山货的破柳条背篓。
树上的果子像长了眼。
带着表皮那层薄薄的白霜,扑簌簌往下掉。
精准无误地落进背篓里。
不多时,背篓就满了,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果香。
苏木找了块烂麻袋片,严严实实地盖在篓子口上。
退出了空间。
第二天,冷风跟往常一样。
带着哨音在靠山屯的土屋缝隙里穿梭。
苏木换上那身满是黑灰和破洞的旧棉袄。
脸用锅底灰抹得只剩两颗眼白。
背起那个沉甸甸的柳条背篓。
悄没声地翻过院墙,踩着没脚踝的积雪,直奔县城黑市。
废弃织布厂后头那条暗巷。
还是那股常年散不掉的煤渣子和尿臊味。
守门的瘦猴正蹲在墙根底下,拢着袖子直吸溜黄鼻涕。
看见那道熟悉又骇人的身影。
瘦猴打了个激灵。
“哎哟,苏……苏爷!您可算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焦急。
“彪哥在里头呢,正让个大主顾逼得快跳墙了!”
苏木脚步没停,皮靴碾碎一块冻煤渣。
“啥大主顾?能把张大彪逼跳墙?”
“省城来的!口音都不一样!”
瘦猴跟在旁边碎碎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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