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像发了疯的野兽。
撕扯着靠山屯那些低矮的破草房屋顶。
鹅毛大的雪片子,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没个停歇。
气温直线砸到零下四十度,哈口气都能结成冰渣子掉地上。
积雪没过了成年人的胸口,把出村的几条土路死死封住。
别说走人,就是头牛扎进去,也得陷个底朝天。
“轰隆”一声闷响。
村西头李寡妇家的半扇土墙塌了,扬起的雪泥瞬间被风绞碎。
哀嚎声、哭喊声,顺着朔风在村里断断续续地飘。
最要命的还不是塌房子。
秋收那点可怜巴巴的存粮,家家户户早见底了。
柴火垛也被雪水泡烂、冻透,根本点不着火。
半个村子的人,正窝在冷炕上,裹着破棉被瑟瑟发抖。
饿得眼珠子发绿。
可村东头,苏家那座大青砖瓦房。
像一块砸在雪地里的铁疙瘩,纹丝不动。
高高的烟囱里,正往外喷着浓烈温热的白烟。
带着一股子勾魂的烤肉香气。
堂屋里头,热气熏得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刺啦。”
一块带着肥膘的黄麂子肉,贴在烧红的铁板上。
油脂瞬间爆开,肉香混着孜然的辛辣味,霸道地钻进鼻腔。
苏木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翻着一块烤肉。
他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屋角那口大火炉里,塞满了干燥耐烧的硬木柴。
那是他借着夜色,从山海空间里一捆捆掏出来的。
烧得火红,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老幺,这火是不是太旺了?”
二姐苏夏荷热得扯开领口,拿手扇着风。
“我这后背都出了一层白毛汗,跟过三伏天似的。”
“旺点好,祛湿。”
苏木拿剪子把烤得焦黄的麂子肉剪成小块。
夹了一块放进旁边五姐苏小雪的碗里。
小雪两只手抓着半个白面馒头。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
“呼……烫烫烫!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小胖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慢点吃,没狗跟你抢。”
苏木屈起指节,在小雪脑门上轻轻崩了一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