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推开大黑铁门,门轴冻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手里那条铁链子绷得笔直。
黑毛獒犬幼崽四只爪子死死抠着砖缝,硬是被拖着往前滑。
地上留下一溜带冰碴子的白印子。
堂屋棉帘子一掀,五姐苏小雪吧嗒着一嘴油跑出来。
“小、小弟!你咋牵个大黑煤球回来啦?”
小雪手里还捏着根啃了一半的野猪肋排,上头挂着点肉丝。
她吸溜着鼻涕,颠颠儿地凑过去。
“这小狗饿了吧……给、给你吃肉。”
她把骨头往前一递。
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的小畜生,浑身黑毛猛地一炸。
“呜——汪!”
它脖子一扭,张开带着腥风的血盆大口,直接奔着小雪的手腕子咬过去。
苏木眼皮一跳,手腕猛地往回一抖铁链。
“刺啦”一声。
小雪的旧棉袄袖口被狗牙刮下一大块破布条,棉花飞得到处都是。
“哎哟妈呀!”
小雪吓得一屁股墩在雪地里,肋排掉进烂泥里。
嘴一瘪,金豆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二姐苏夏荷正端着洗脚水出来。
瞅见这一幕,水盆直接砸在地上,温水溅了一靴子。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敢咬我家小雪!”
她脾气火爆,抄起墙角的烂扫帚疙瘩就往过冲。
“二姐,别动。”
苏木一把掐住獒犬的后脖颈,硬生生把它提溜在半空。
狗爪子在半空乱蹬,尖锐的指甲划在苏木皮手套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这、这啥狗啊?”苏夏荷刹住脚,胸口剧烈起伏。
她拿粗糙的手背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脏水,直咽唾沫。
“眼睛咋瓦蓝瓦蓝的,瞅着跟山里那饿狼似的,瘆得慌!”
大姐苏迎春也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老幺啊……这畜生野性太大,养不熟的,当心伤着爹娘。”
苏木看着手里这只疯狂扭动的小野兽。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上的劲儿又加了两分。
“姐,你们别管,这小东西有点脾气。”
他踢开偏房的破木门,一股霉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今晚我不把它治得服服帖帖,我苏字倒着写。”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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