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那根长满老茧的食指,差半寸就戳进苏木的鼻孔里。
指甲缝里塞着黑黄的烟丝垢,随着他的咆哮直哆嗦。
“说!是偷的抢的还是倒买倒卖的?”
一股子陈年旱烟夹着隔夜烂蒜的酸臭味,直扑苏木的脸。
苏木没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皮靴底碾着脚下那块带冰碴子的青砖,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院外的白毛风顺着敞开的大黑铁门往里倒灌。
吹得后头那几个大队干部直缩脖子。
他们手里攥着的铁锹把子,在风里晃晃悠悠。
老爹苏卫国扶着门框,刚长好骨头的右腿下意识打了个软。
“村长……大山兄弟!误会,这、这肯定是误会啊!”
他结巴着往前挪,手足无措地想去抓赵大山的袖子。
“边儿去!没你个瘸子说话的份!”
赵大山胳膊一甩,把苏卫国扒拉开。
“两百块崭新票子!县长不吃不喝半年也攒不出这个数!”
他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蹦跶。
“苏木!今天你不把这钱的来路交代明白,我现在就锁你去公社吃枪子!”
几个大队干部跟着起哄,铁锹把子在地上戳得梆梆响。
苏木抬起手,拿大拇指蹭掉侧脸沾上的一滴吐沫星子。
眼底那点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赵叔,饭能乱吃,屎盆子可不能乱扣。”
他扯开干裂的嘴角,冷笑了一声。
“想查我的底细是吧?”
苏木扭头看向正房。
“在这儿等着,别眨眼。”
他迈开长腿,皮靴踏在青砖上铿锵作响。
挑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堂屋。
门帘子落下的瞬间,他闭上眼。
意念直接沉进山海空间的静止仓库。
一眨眼的功夫。
苏木双手拖着个沉甸甸的黑乎乎物件,重新跨出门槛。
那东西太大,拖在地上扫出一片扬雪。
“你、你搁里头鼓捣啥凶器呢!”
赵大山心里发毛,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倒了半步。
苏木没搭腔,腰眼猛地发力。
双臂抡圆了往前一甩。
“哗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张带着浓重腥膻味、比双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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