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粗糙的指腹,刚蹭到后腰那把猎刀冰凉的防滑纹路。
胡同深处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踩在没化透的煤渣子上,“咔咔”直响。
瘦猴光着一只穿破袜子的脚,跑得呼哧带喘,鼻头冻得通红。
跟在他后头的男人,体格像座铁塔。
这人披着件没扣扣子的黄军大衣,里头套着翻毛皮坎肩。
左边脸颊上,趴着一条蜈蚣似的紫红刀疤。
从眼角斜劈到下巴颏,透着股生猛的煞气。
“彪、彪哥,就、就是这位爷!”
瘦猴缩着肩膀,拿冻僵的手指头哆哆嗦嗦指向墙角。
这正是县城地下黑市的一把手,张大彪。
他没急着搭腔,先从兜里摸出个扁瘪的铜烟盒。
抽出一根没滤嘴的春城牌香烟,咬在泛黄的牙齿间。
“啪。”
洋火划着,一团刺鼻的硫磺味混着劣质烟草香散开。
张大彪吐出一口浓烟,那双三角眼借着烟雾上下扫视苏木。
这人满脸锅底灰,一身烂棉袄往外直泛馊味。
怎么看怎么像个沿街讨饭的盲流。
“兄弟,听底下的猴崽子说,你手里捏着大货?”
张大彪习惯性地抬手,拿大拇指摩挲着脸上的刀疤。
他迈开厚底大皮靴,故意往前压了半步。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胡同口吹进来的朔风,投下一片阴影。
“这年头风声紧,条子天天在街头转悠。”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盖着麻袋的背篓。
“我担的干系可不小啊。”
“这价格嘛……不管啥成色,最多按市价的六成走。”
张大彪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夹枪带棒。
“权当咱哥俩交个朋友,咋样?”
旁边那瘦猴一听老大要压价,立刻有了底气。
腰杆子瞬间挺直了,跟着帮腔。
“听见没!彪哥这可是赏你饭吃,换别家早给你……”
苏木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右手从猎刀柄上挪开,自然地垂在身侧。
挨着冻得梆硬的青砖墙根。
手指摸到一块露出半截的半头砖。
这是昨天夜里被冻雨浇透,又结结实实冻住的青灰砖。
苏木手背上的青筋猛地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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