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连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都跟着瑟缩了一下。
苏木站在炕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爹,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爹,您那条腿摔断的时候,骨头茬子都扎破了皮,流了一地的血。”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大姐冒着大雪去敲大伯家的门,想借两块钱给您抓药,结果呢?”
苏卫国浑身一僵,原本还想劝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大姐苏迎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大伯娘隔着门缝骂我是丧门星,说咱家是个无底洞,一毛钱都不给。”
“她还说……还说爹这腿要是废了,咱家的青砖地基正好让堂哥盖新房!”
二姐苏夏荷气得一巴掌拍在土墙上,震得灰土直掉。
“他们那就是想吃绝户!盼着爹死,盼着咱家散伙,好霸占咱家那点宅基地!”
苏木拍了拍大姐的肩膀,转头看向老爹。
“听见了吗?给他们送肉汤?我就是把汤倒进雪坑里喂野狗,也不给那群白眼狼留一口!”
苏卫国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破烂的褥子,终于不再吭声了。
老娘刘翠花叹了口气,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
“砰砰砰!”
本就漏风的破木门被砸得摇摇欲坠,扑簌簌地往下掉木屑。
“老二!开门!大白天插什么门栓,藏金元宝呢?”
一道粗哑嚣张的男声穿透风雪,直接扎进屋里。
紧接着,是女人尖酸刻薄的公鸭嗓。
“哎哟喂,这味儿……肯定是肉香!好啊,一家子躲在屋里吃独食,心肠都黑透了!”
听到这两个声音,屋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五姐苏小雪吓得像只鹌鹑,往老娘怀里直缩。
苏木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狗鼻子倒挺灵,我不去找他们算账,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找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外屋,一把拉开门栓。
“哐当”一声。
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冷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进来。
大伯苏老抠穿着一件还算厚实的黑棉袄,背着手,满脸傲慢地跨进门槛。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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