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草原的烈酒和孤儿(第1页)

日头才刚爬到半空中,蒙古包里的六个人就已经喝得醉眼迷离。几碗草原闷倒驴下肚,霍晓川脸上也浮起浅淡的红晕,周航歪在羊毛地毯上直打饱嗝,田晓芃手里的奶豆腐块举到嘴边都忘了送进去。

巴尔斯喝得面颊通红,嗓门却越发放亮,清了清嗓子便唱开了呼麦。低沉雄浑的嗓音像从草原深处滚过来的风,混着远处隐隐的牧铃声,撞得人耳膜发颤。旁边的灰猴没说话,只伸手从怀里摸出几片磨得发亮的铜片,含进嘴里轻轻一拨,清越又带着点沙哑的口簧声便响了起来,像是寒夜刮过雪原的风,又像老牧民手里扯不断的马头琴弦,苍凉的调子一出来,满座的喧闹都静了下去。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蒙古包里绕着圈,几个人鼻尖都泛了酸,田晓芃揉了揉眼睛,差点没忍住掉眼泪。巴尔斯抹了把脸,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开了口,讲起了两人埋了十几年的旧事。

巴尔斯原是边境线上一户普通牧民的孩子,三岁那年的冬天,一伙走私犯赶夜路路过他家毡房,他父母好心热了奶茶煮了手把肉招待,谁料那伙人酒足饭饱,竟为了抢他家几十只羊和刚攒的两千块钱,反手就捅了他父母两刀。他那时候个子小,趁乱躲进了羊圈的厚羊毛堆里,冻得浑身发僵也不敢出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伙人牵走了羊,烧了毡房。后来是巡山的喇嘛发现了冻得快没气的他,抱回了喇嘛庙,才算捡回一条命。

灰猴坐在旁边捻着手里的铜簧片,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比他还惨,生下来就瘦小枯干、尖嘴猴腮的,我爹妈嫌我像个怪物,刚满月就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口。院长好心养了我四年,一场急病走了,院里没人愿意管我,我就跟着讨饭的人到处晃,饿了就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冬天冷得没法子就钻柴火垛。也是命大,大雪天冻得快死的时候,被庙里下山采买的喇嘛撞见,也抱回了庙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倒像是在讲旁人的故事。可在座的人都听得心口发闷,端着酒碗的手都沉了几分。

“庙里的师父们都是好人。”巴尔斯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点憨笑,“不仅给我们饭吃,教我们认字,老住持还亲自教我们功夫,说草原上的汉子得有本事保护自己。我们俩从小在庙里长大,那就是我们的家,每次在外头闯荡够了,第一个想回去的地方就是那儿。”

灰猴也难得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短枪:“我这阴把缠枪就是住持师父传的,他说这枪法本来就是寺里的祖师游四喇嘛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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