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诺基亚的免提外放里,大老板的冷笑声还在大雄宝殿里回荡。
带着信号不好的滋啦电流声。
祁锋没搭理电话。
他左手死死按着肋骨下方,强忍着那一阵紧似一阵的胃部痉挛。
右手拿着那个裂屏的智能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一瘸一拐地绕过沉重的铁皮功德箱,走向那尊三米多高的金漆佛像背面。
张猛缩着脖子跟在后头。
酒糟鼻耸动着,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手电筒苍白的光柱扫过佛像底座。
一个穿着荧光黄反光背心的年轻男人,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死死贴着冰凉的石台。
嘴里塞着一块沾满机油的破抹布。
这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眶肿得像个紫馒头,鼻血糊了半张脸。
更要命的是。
他反光背心外面,缠着几圈透明的鱼线。
鱼线一路延伸,连着功德箱底下那个带红点闪烁的诡雷引信。
“小、小陈?”
张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肥硕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市交警大队的新人!他怎么被绑这儿了!”
祁锋咬着牙走过去。
伸手把小陈嘴里的脏抹布拔了出来。
带出几缕黏稠的血丝。
小陈剧烈咳嗽起来。
牵动了胸口的鱼线,诡雷的红点立刻闪得快了一倍。
滴滴声在大殿里催命般响着。
“别动。”
祁锋声音嘶哑,一把按住小陈的肩膀,制止了他的挣扎。
“深呼吸。告诉我,你惹谁了。”
小陈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祁、祁局……是赵子昂……那个绿毛……”
他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哭腔。
几句话,拼凑出了四个小时前,发生在沿海大道的那场荒唐戏码。
……
四个小时前。凌晨一点半。
沿海大道,十三号野沙滩路口。
海风卷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一辆绿色的迈凯伦跑车斜插在绿化带里,前保险杠完全碎裂。
车头底下的柏油路面,拖着一条十几米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半截扫帚把卡在底盘位置。
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老太太,躺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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