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盘山公路上,雨刷器发了疯似的刮着挡风玻璃。
“吱——嘎!”
泥头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雨夜里狂飙到了一百迈。
祁锋光着膀子,坐在简陋的驾驶室里。
结实的肌肉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被仪表盘幽绿色的光照得像一张鬼脸。
左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突。
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顶在胃部那块痉挛的硬肉上。
“嘶……”
他倒吸一口夹着雨水腥味的凉气,喉结滚了两下。
刚才干嚼的那把止痛药,压住了最要命的痛感,但这会儿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来回割。
他没减速。
油门踏板被那双穿得发白的军靴死死踩到底。
前面不到五十米。
就是赵天海那座富丽堂皇的半山庄园。
五米高的精钢防爆大门紧闭着。
两侧高耸的门楼上,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保安正端着微冲,缩着脖子避雨。
探照灯刺白的光束在雨幕中来回扫射。
“嗡嗡嗡——!”
泥头车十二缸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像滚地雷一样传了过去。
门楼上的保安吓了一跳,赶紧拿探照灯晃过来。
强光打在泥头车满是泥浆的挡风玻璃上。
“操!那特么什么车!停下!”
保安头子拿起对讲机狂吼,声音在雨夜里劈了叉。
“门禁!密码!不开门老子开枪了!”
祁锋眯起眼睛,迎着刺眼的探照灯光。
大拇指狠狠揉了一把抽痛的胃。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密码?”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生锈的铁管。
“老子这就给你送密码。”
他不仅没踩刹车,反而腰部猛地一挺,右脚再次死命往下跺。
把油门踏板踩得嘎吱作响。
“砰砰砰!”
门楼上的保安慌了,端起微冲对着泥头车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厚重的钢制车头上,溅起一连串橘黄色的火星子。
连层皮都没蹭破。
“拦不住!快跑啊!”
保安头子扔了枪,连滚带爬地往岗亭下面跑。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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