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下午。
从医院到酒店,刚进房间,他便点开手机搜了“秦洲”两个字。
百科页面铺展开来,男人的照片海报自信得体,眉眼间英气逼人。
大段文字分作两个自然段,洋洋洒洒几百字,罗列着他的成就——
从“最佳创作人”到主流平台的“最佳原创音乐”,再到转型成功后斩获的“金牌制作人”“年度唯一制作人”……清一色都在证明他有多优秀、多有才华。
而在他的名字下方,“人物关系”一栏里,排在第一位的关联人就是周倪。
甚至在搜索框里刚刚打出“秦洲”二字,下拉词条里便会冒出一串与她相关的条目:
[秦洲被周倪称赞不可多得]
[秦洲与周倪 两个天才间的惺惺相惜]
[秦洲和周倪是男女朋友吗?]
[秦洲和周倪在一起过的证据]
点进那些词条,满屏都是粉红色的剪辑视频。
画面里,年轻的女孩在综艺节目中力挺秦洲,笑容青涩,眼神明朗。
底下有人评论:【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也有人说,【这大概是欣赏,也许不止欣赏。】
无论什么时候,但凡青春亮眼,异性之间的欣赏总会被人解读成暧昧。
那时她意气风发,他默默无闻,平添一份救赎意味,大家在细节里找糖,磕得不亦乐乎。
那些搜出来的条目,一字一句,每一项都让盛炀和胸口发闷。
他真的好嫉妒。
疯狂地嫉妒。
下午在酒店楼下,他亲眼看见她与秦洲交谈了很久,她甚至允许他碰触,专注到连他从她身后经过都未曾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上前,可他有什么资格?
在她眼里,他不过只是她的弟弟。
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纠缠内耗的情绪拖着他,发着烧的头越发昏沉,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迟迟好不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问?”
周倪被他接连跳脱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盛炀和垂下眼睛,指尖按进掌心,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里泛着股拧巴的酸涩:
“……没什么,随便问问。”
也就是在这种时刻,他柔软得像卸下了所有铠甲,敛起平日的锋芒,只剩下纯粹的脆弱摊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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