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铺着阿克明斯特地毯的长廊,周倪走进房间,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深深吐出一口气。
凌晨时分,窗外是沉沉睡去的城市,高楼灯火零星,像无数半闭的眼睛,守着一座城的梦。
她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划了划相册。
刚才在夜市,她问他想要吃什么,他都说“都可以”。
好像从极端家庭里成长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习惯压抑需求,把顺从和谦让当做本能。
从“不爱吃鱼”到那份被她无意吃掉的酸奶水果,这么多年过去,他明明已经有了可以表达自己的底气,可那种下意识顺着她的念头,却始终没变。
人和人的相处是有惯性的。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感受,她才在刚刚的夜市里充分发挥“饲主”功能,这也买一份,那也尝一口,每样试吃两下,最后都塞给了盛炀和。
而他也真的吃得一干二净。
热卤、肉肠、锅饺……全国最有名的街边小吃几乎吃了个遍,这样他应该不会饿了吧?
房间静默,空调低柔地送着风。
她按灭手机,随手放在床边,床垫的回弹轻轻一颠,牛仔裙口袋里的拍立得相片滑了出来。
方形的尖角戳在腰际,痒得她顺手拿起,举到眼前。
复古风的掀起不是没有道理。
与讲究焦段光感相机呈现出的电子质感不同,微微失焦的画面里,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因纸面特有的颗粒感而柔和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是因为章鱼烧摊位那边的灯光太晃眼了吗?
她又摸到手机,翻出对着摊位拍的章鱼烧照片,对比了下光影。
看着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份章鱼烧……最后也是被盛炀和吃得干干净净。
当时只顾着惊讶他吃芥末竟面不改色,此刻放大照片细看,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连她咬过一口的那颗……也毫无异样地吃下去了。
那半颗章鱼烧被他用竹签戳住,自然地送入口中,薄唇轻抿,咀嚼时下颌线微微牵动。
画面刚一想起,周倪的小腹就无端一紧,她被自己这突兀的反应惊得猛坐起身。
“天呐……”她轻声自语,“还没睡着就开始要做那种梦了吗?”
是不是单身久了真的会有一些……激素失衡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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