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三看着执迷不悟的儿子,积家的失望彻底压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袁国栋,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的质问。
“你心里从头到尾只惦记那个女知青,你心疼她摔了腿,心疼她下乡吃苦,那你有没有半点心疼过你娘?”
“你忘了,当年生你的时候,你娘是难产,九死一生才把你这条小命保下来,为了生你,她伤了根本,坏了身子,这么多年体弱虚寒,常年吃药,天冷疼,累了疼,干重活更疼,一身病根儿全是为了你落下的!”
“你天天看着你娘喝汤药熬身子,这些你是亲自见过的,可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半点不知道体恤你亲娘,转头就拼尽全力去疼一个外人。袁国栋,你的良心到底长在哪里?”
这番话掷地有声,狠狠砸在袁国栋心上。
他身子猛地一僵,心头骤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愧疚,喉咙微微发堵。
他不是全然的冷血无情,爹的话他听得进去,也知道娘为了自己吃了大半辈子的苦,落了一身的病。
可这点愧疚,在他满心满眼的刘红雁面前实在太过渺小,太过短暂。
难受归难受,可他心里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依旧还是刘红雁。
短暂的迟疑过后,袁国栋抬起头,眼神依旧执拗,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孝顺和懂事,张口就辩解。
“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心疼我娘,正因为我知道我娘身子弱,常年生病,所以我才非要把这个临时工的名额让给红雁啊!”
他说的理直气壮,全然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厂子里面的活肯定又累又繁琐,娘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要是娘进了厂,天天上班受累,只会把身子越熬越差,可红雁年轻身子好,她能扛得住!”
“把名额给红雁,娘就不用进厂遭罪,正好在家好好休养身体,不用干活,不用受罪,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番天真又荒唐的话,直接把袁老三给气笑了。
是无语至极,心寒至极的苦笑。
他看着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只觉得无比陌生,沉声反问。
“行啊,你倒是和我说说,地里的活和厂里的活哪个更轻松?
你娘只要还是农村户口,还在村里挂名,一天不挣工分,一天就分不到粮食,不下地干活,口粮从哪里来?
在肥皂厂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吃的是商品粮,拿的是工资。不用顶着烈日插秧,也不用冒着暴雨收粮,更不用寒冬腊月下地冻手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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