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西头那排门(第1页)

天还没亮透,后角门的门轴响了一声。青鸢进来时身上带着露水气,头发梢湿着,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两下才跨进来。

看真了。她说。

沈知薇给她倒了半碗温茶,没催,等她喘匀。屋里暗着,她没点灯,只把窗纸推开一条缝。

青鸢双手捧着碗,说得慢:天没亮,卯正差一刻。西头那排五间,最东边那间,来个人开锁。走路没声,穿深灰短褂,袖口扎着。开锁没用钥匙串,就一把,铜的,从怀里掏出来。开了进去,约摸半盏茶,出来时手上抱一摞册子。

几本?

七八本,旧的,边角磨圆,麻绳捆着,捆了两道。青鸢把手比了一下高度,这么厚一摞。最上面那本,书脊上贴了条签,签是白的,签上像有字。隔得远,看不清。

朝哪儿走?

往穿堂那头,进了月洞门。我跟到月洞门就停了。她抬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薇的手停了一下:看见你了?

没有。我蹲在墙根影子里,他看的是二门那个方向。可我觉着,他每回出来都要看一眼。

手呢?

青鸢把碗放下,伸出手比划:袖口有漆。干的,发暗红,一道一道结着壳,像蹭上去的旧痕。指缝里也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一条。

沈知薇听到发暗红,人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墙。

还有一件事。青鸢说,他开锁前,先拿手在门框上摸了一下。从上往下摸,摸到中间停一停,再摸下半截。

摸漆。

奴婢也这么想。

沈知薇把药箱扣打开,从最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小包,一层一层揭开,里面是一片黑漆皮,指甲盖大。

你看看,跟他袖口那个色,对不对。

青鸢凑近,在窗缝透进来的那点灰白里看了半晌:一个色。他那处淡一点,像没沉透。这块沉。

沈知薇把纸包重新折好:淡一点对。新刷的还没沉透,这块是旧的。她顿了顿,上回仓巷门框那片也浅半分。料是一个地方的,刷的时候没搅匀,一道一道刷下来,刷的人手上沾的东西没洗净。

窗纸透了白。她让青鸢先去睡,回头补一句:你没贴脸,这个好。往后见着这个人,也照这么看,看手,看袖口,别看脸。

青鸢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他出来锁了门。钥匙收回去,揣怀里。

下次什么时候来?

这个奴婢还没盯出来。

那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