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厢房里的活人(第1页)

门闩声在第三间厢房内侧停住了。

沈知薇站在主屋门槛后,右手攥着银簪,簪尖抵在左手食指尖上。指尖已有一道针眼大小的旧伤,是此前花轿里刺穴留下的。她没有再刺,只用簪尖抵着那层薄皮,让刺痛拖着意识往清醒深处沉。左肩的伤口隔着粗布包扎还在渗血,三七粉的药效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东侧走廊的青砖上浮着一层薄霜,月光从豁口屋顶漏下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交错的几段。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闭着,门缝里没有光,门板下半截有一道新蹭出来的痕迹,泥地上横着一条半寸深的弧线,是门板从内向外推开时刮出来的。

里面的人刚才开过门。

沈知薇把银簪插回发髻,右手按住左肩包扎布,赤脚踩在青砖上,走到距门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她没有碰门,先看门缝。

门缝宽不足一指,里面漆黑一片。但她闻到了一股气味,陈年木头发霉的味道混着另一种更淡的气息,像草药膏贴在溃烂伤口上久了之后散出的微甜带腥的气味。她在医馆里闻过。这种气味通常来自伤口长期不愈合的人。不管哪种情况,里面的人行动能力一定受限。

她没有推门,退后半步,用正常的音量对着门缝说:“屋顶的次梁是你撬的吗。”

门板后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传来人声。那声音沙哑得像喉咙里塞了一层砂纸,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气声。“不是。”

沈知薇把右手从肩上放下来,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张开,重心移到前脚掌上。“那你是来杀我的吗。”

又是两个呼吸的沉默。然后那声音低低地笑了一下,像在喉咙里闷着咳嗽又硬压下去。“杀你。我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沈知薇的视线扫过门板下半截的弧线擦痕和门轴。门轴向里开,外面没有锁孔,但门板合缝处嵌着半截铁栓,表面有新鲜的锈粉。铁栓上方三寸的位置,门框内侧有一道横向磨痕,比铁栓宽两倍,边缘的木纤维翘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反复刮擦造成的。

那不是门闩的痕迹。是手腕或腕部绑着的东西反复蹭过门框留下的。

铁栓在距地面三尺二的位置,门框磨痕在铁栓上方三寸。如果一个人用绑着硬物的手腕去够门框内侧,而且够得那么勉强,说明两件事:他够不到门栓的正常高度;他腕部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住了。可能是镣铐,可能是锁链。

“你被锁在厢房里多久了。”沈知薇的语气从疑问变成陈述。

门板后没有立刻回答。但她听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