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家里。加大收货量。”
贺霆的手指在铁皮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笃。笃。”
声音发闷。砸在闷热的空气里。
赵铁柱抹汗的手顿住。
“霆哥,啥货?咱大棚的菜在县城都卖脱销了。”
“不是菜。”
贺霆看着他。深沉的眼底透着商人的狠厉。
“是野山参。林蛙油。黑紫貂。还有那批刚出的鱼子酱。”
赵铁柱瞪圆了眼。“那些尖货?县城和省城那边不是说吃不下了吗?”
“北方吃不下。南方吃得下。”
贺霆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给婉清摇长途。告诉她,库里的存货全清出来。一点渣子别留。”
“装专列。连夜发鹏城。”
电话打通。指令传回靠山屯。
当晚。大兴安岭深处的靠山屯。
冷风呼啸。白雪覆盖着连绵的温室大棚。
几十盏探照灯把后山照得惨白。
“快!都动起来!轻拿轻放,别碰坏了皮子!”
苏婉清挺着大肚子,裹着厚军大衣。站在仓库门口指挥。
几十个穿着蓝工装的汉子。扛着密封防震的木箱。
一箱箱往拖拉机上搬。
那是老金头在深山药园守了一年攒下的五十年份老山参。
是野猪林里换了秋毛的极品黑紫貂生皮。
还有恒温库里,那一罐罐贴着黑金标签的鲟鱼子酱。
拖拉机车队轰鸣。碾着冻硬的土路。
连夜开进县城火车站。
冯站长亲自带人,把货装进特批的绿色通道专列。
三天后。鹏城。
南湾分部刚建好一半的冷链仓库里。
木箱撬开。“咔吧”作响。
一股大兴安岭特有的泥土腥香,混着冷水的腥甜。
瞬间冲散了特区湿热的海风味。
王胖子站在箱子前。
看着那一堆堆品相完美的顶级山货。绿豆眼冒着精光。
“贺爷。这批货。咱怎么走?”他搓着手问。
贺霆坐在仓库外的一把藤椅上。
手里捏着那把防风打火机。“吧嗒”弹开。没点火。
“明天。羊城国际出口交易会。”
他看着那些木箱。
“把货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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