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一号大棚。
厚重的黑棉被门帘一掀。热浪兜头罩下。
棚里闷得像个蒸笼。
泥土腥味混着蔬菜的清香,浓得化不开。
竹竿搭起的架子上,藤蔓疯长。
红透皮的西红柿沉甸甸地往下坠。黄瓜顶着干瘪的黄花,表面带着扎手的细刺。
系统给的特级抗寒种子,配上火墙的地温。
长势完全违背了节气。
大雪还没化干净,这十个棚里已经到了丰收的当口。
贺霆直起腰。
大拇指按着后腰的脊柱,用力压了两下。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他脚边的两个大柳条筐已经装得冒尖。
赵铁柱光着膀子在另一头摘菜。汗水冲刷着背上的煤灰,流出一条条黑道子。
“霆哥。”赵铁柱直喘粗气。
“这菜长得太邪门。昨晚才拳头大,今早直接熟透了。”
他一抹脸。
“咱俩就算累吐血,这几千斤菜也摘不完。明儿一早就得烂在地里。”
贺霆把手里的一根黄瓜扔进筐里。
摘菜是个细活。不能硬扯,不能碰破皮。
光靠他和顺子这几个粗手大脚的汉子,根本应付不过来。
“洗手。回村。”
贺霆大步走出土垄沟。
“招人。”
靠山屯大队部。外墙的红砖剥落了一大块。
赵铁柱拿刷子蘸着浆糊,把一张红纸拍在砖墙上。
“当!当!”
他手里拎着个破铜锣,狠狠敲了两下。震耳欲聋。
村里猫冬的闲汉和妇女,端着粗瓷饭碗全围了过来。
大伙盯着墙上的红纸黑字。
大部分人不识字,只能干瞪眼。
“大棚招采摘工。只要女的。”
赵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喊。
“一天一块钱现大洋。日结!”
人群轰地一声炸了锅。
端着碗的手全抖了。碗沿磕着筷子叮当响。
一天一块钱。
七八年的靠山屯,镇上国营砖厂抡大锤的壮工,干到尿血一天才八毛。
摘个菜给一块?这价钱够割大半斤肥猪肉了。
“霆子!这活俺能干!”
李老二的媳妇挤到最前头。手里的苞米面饼子差点掉地上。
贺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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