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锅炖肉香飘十里,馋哭隔壁二溜子(第1页)

“呲啦——”

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刚砸进滚烫的黑铁锅里。

一团浓烈的白烟猛地炸开。

没有油的铁锅干烧了半天,底子已经微微发白。

厚实的猪肥膘贴上去,瞬间卷曲收缩。

透明的猪油顺着肉块边缘疯狂往外渗。

油星子崩得老高。

贺霆偏了偏头。

一滴滚烫的油点子砸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

他甩了下腕子,没当回事。

手里抄起一把把手被烧黑了半截的木头锅铲,在锅里快速翻动。

纯正的野猪肉脂香味,瞬间霸占了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破草屋。

油脂越靠越多。

锅底积起了一层亮汪汪的猪油。

贺霆把剩下那些带瘦肉和脆骨的排骨块,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锅里立刻翻腾起密集的泡泡。

红白相间的生肉在热油的煸炒下,慢慢泛出一层焦黄色。

原主家里穷得叮当响。

没有葱姜蒜,更别提什么八角大料。

连酱油瓶子都是空了半年的。

贺霆在灶台角落摸出一个掉了漆的陶罐。

里面只剩小半罐结了块的发黄粗盐。

他用手指捏碎盐块,抓了一大把,直接撒进锅里。

咸味混着肉脂香,味道变得更霸道了。

水缸里没水。

他刚才在院子里顺手端了一盆干净的白雪。

连盆带雪直接扣进铁锅里。

“哗啦。”

冰雪遇到滚油,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化成一锅奶白色的肉汤。

贺霆找来半块裂了缝的木头锅盖,严严实实地扣在铁锅上。

往灶膛里又填了两根粗木柴。

火苗舔着黑锅底,火星子直往上飘。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闷响。

肉香关不住。

顺着破锅盖的裂缝,一丝一缕地往外挤。

这味道飘出破草屋的窗缝,越过矮矮的土墙。

乘着兴安岭干冷的冬风,在靠山屯的半空散开。

在1978年这个年代。

村里人一年到头肚子里的油水,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平时炒菜也就是用块破布沾点猪油在锅底擦一圈。

这种大块肥肉熬煮的味道,简直就是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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