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手掌在破木门上拍得震天响。
木门栓在门套里来回晃荡,“哐哐”直磕。
“开门!小王八犊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这装死!”
王翠花尖着嗓子嚎。
她刚才趴在矮墙上看得真切。
那块五花肉上的肥膘足有三指厚。
要是拿回去靠出油来,能吃上大半个月。
贺霆蹲在案板前。
剔骨刀还卡在野猪的脊椎骨缝里。
他没出声,眼皮子都没抬。
左手捏住一块刚剔下来的带血碎肉。
反手一抛。
碎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越过破木门,稳稳落在门外那条一直在徘徊的土黄狗脚边。
这条黄狗是村里的流浪狗。
骨架子不小,带点串种的猎犬血统。
平时在村里挨饿受冻,昨天半夜贺霆出门前,见它缩在墙角可怜,随手扔了半块冻硬的杂粮窝头。
这狗就一直趴在贺霆院门口没走。
黄狗嗅到飞来的碎肉,尾巴一甩,一口叼住肉。
三两口嚼烂吞下肚。
喉咙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哼声。
王翠花见里面没动静,火气更大了。
她左右瞅了瞅。
门板中间有条大缝。
她顺着缝隙把手伸进去,硬生生把门栓拨开。
“砰”的一声,推开院门。
“好你个白眼狼,打着野猪了也不跟长辈言语一声!”
王翠花大跨步走进院子。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那块最大的五花肉。
三角眼因为贪婪都快挤没缝了。
“你大伯半夜来瞧你,被你下黑手打坏了腰,这块肉就当是医药费了。”
她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脚下一步没停。
直接走到案板前,伸出那双常年不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胖手。
一把抓向那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贺霆还是蹲在原地。
手里握着剔骨尖刀的刀柄,刀刃上还滴着温热的猪血。
他抬起头。
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王翠花。
没有愤怒。
没有情绪。
那种眼神,跟刚才他看那头被爆头的野猪一模一样。
王翠花被这眼神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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