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那个卡通头像发来一条消息，开头就是一大段：“吴医生，我前两天洗澡的时候无意间摸到胸部有肿块，两边都有，好害怕，我是不是得癌症了要死了，怎么办？”
我回了一句：“明天来我门诊看看。别自己瞎想。”
第二天一早，门诊刚开诊，她就来了。
进门的时候跟之前两次完全不一样，没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劲头，整个人缩着，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大概在家哭过了。坐下来的时候两只手攥着包带，声音有点抖：“吴医生，我是不是得癌症了，我才19岁，我不想死。”
“你这是想哪去了，别胡思乱想。”我把病历本翻开，“躺上去，我检查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治疗床边，撩起衣服躺好。我戴好手套走过去，按常规做了触诊。
双侧乳房从外上到外下，从内上到内下，四个象限仔细按了一遍。质地均匀，没有摸到任何肿块或结节，也没有异常增厚。
整个检查过程大概两分钟。
我收了手，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退后一步。“好了，穿好衣服吧。”
她坐起来扣好衣服，走回桌前坐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没有肿块。你的乳房很健康。”
她愣了一下，然后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不信。“没有肿块，不可能吧？昨天我明明摸到了。”
“没有。我按了四个象限，没摸到任何异常。”
“不可能。”她急了，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指着右侧乳房外上象限靠近腋窝的方向，“就在这里，我自己摸到的，这么大一个。”她用手比了个尺寸，大概鹌鹑蛋大小，“你再摸摸看。这么大一个你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我刚刚按了那个位置。”
“你没按到位。”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你自己捏，就这个地方。”她抓起我的手，按在她指的那个位置，带着我的手捏了一下，“你摸，这么大一个呢。硬的。你怎么会摸不到？你到底是不是庸医？”
我被她拽着手按在那个位置，感觉指腹底下确实有一个硬硬的、边界清楚的、活动度很好的小块。
我收回手，在椅子上坐正了。
“那个是乳核。不是肿块。”
“什么乳核？”
“正常的乳腺组织。每个女性乳房里都有。质地比周围腺体稍硬一点，边界清楚，活动度好，不痛。你摸到的是正常的腺体结构，不是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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