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窦亭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头发湿着搭在肩膀上,看了我一眼手机的方向。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随便翻翻。”
她没有追问,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眼。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制冷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她的呼吸慢慢变匀了,大概是累了,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往我这边靠了靠,额头搭在我肩窝里,我继续刷着手机,感觉到真是岁月静好。
第二天上午门诊,叫到第三个号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吴医生您好,我是您之前的患者,有点问题想咨询”。
我扫了一眼头像,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我点了通过。这种事常有,门诊患者加了微信问后续注意事项,我一般都会回几句。
对方通过之后没立刻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条消息发过来了。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看了一眼。
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清拍摄环境——一条走廊,地毯是深灰色的,墙壁贴着浅色壁纸,射灯从天花板上打下来,一明一暗的光影。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个子很高,穿着深色外套,侧身站着。女的身材纤细,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短袖,头发散着。是窦亭颖。男的是周遥。
两个人在说话。
距离很近,近到周遥低下头去听她说什么的时候,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头顶。
窦亭颖仰着脸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照片的角度是从走廊另一头拍的,大概是在某个拐角后面,画面边缘有点模糊,但两个人的脸都看得清。
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的水印,我看了一眼——两个月前的某天下午。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门诊的患者在对面坐着等我写病历,我抬头跟他说了声“稍等”,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写病历、开检查单、叫下一个号。
整个上午我看了十几个患者,触诊、开单、写病历,所有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张照片一直压在脑子里,像是嵌进去了。
走廊、射灯、两个人站得很近、她仰着脸、他在低头。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坐在诊室里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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