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主卧的灯已经关了。
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一小圈光落在枕头边上。
窦亭颖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匀。
她已经睡着了。我站在床的左侧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被夜灯的光照着，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应该是做了个好梦。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梦到谁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我没压回去，就让它在那儿待着。我掀开被子躺下来。
床垫轻微地陷了一下，她没有醒。
我侧躺着面对她，看着她安静的脸。
她今天化了淡妆，这会儿卸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松弛一些。
睡着的她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她总是绷着的，精确的，每一句话都要算好了再说。
睡着的时候她不会算，她就是一个人，一个蜷在被子里的小小的、呼吸均匀的人。
我伸手把被子往她肩膀上面拉了拉。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枕头里缩了缩。
我没有收手，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贴着被面。
她没有再动，呼吸还是平稳的。过了一会儿，我把她往我这边拢了拢，动作很轻。她被我拉过来的时候哼唧了两声，那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像只被吵醒的猫。
她没有睁眼，但身体顺着我的动作蜷了过来。
她是我的老婆。
有些事我应该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放下的放下，该压住的压住。我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吻了她。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推了我一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我的手从她肩膀移下去，沿着被面往下滑。她半梦半醒地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没使劲，像是做梦里无意识的动作。
我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我凑在她耳边叫了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秒，目光是散的，里面映着夜灯的光。
她没说话，把眼睛又闭上了。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夜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整个过程她都闭着眼，没有出声，也没有看我。
我低下头去吻她的脖子，闻到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一点玫瑰花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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