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萌开始频繁的来复查。
第一次复查刚查完没几天,她说“好像摸到左边也有个小颗粒”,就又挂了号来找我。
我给她做了触诊,又开了B超,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
但她坐在诊室里没走,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我说有。她又说“那去吃上次那家烧烤”。我说行。
第三次她说“最近胸口有点闷”,第四次她说“单位体检报告出来了,乳腺那项有异常让我来复查”。
每一次都是差不多的理由,每一次查完都没什么大事。
她知道没什么大事。我知道她知道。
但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戳破这件事。
烧烤吃腻了换成了面馆,
面馆吃腻了换成了奶茶店。
她每次来都带着那沓体检报告,吃完之后放进包里,站起来说“下次复查再来”。
吃完饭,我回家之后都是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跟窦亭颖待一会儿,问她今天吴念吃了几次奶,夸她记的表格工工整整。
她点头,说“嗯”,然后低头继续翻文件。
这套流程我越来越熟练了。
跟周小萌在一起的时候我话就特别多。
说工作上的事,说门诊遇到的奇葩患者,说大学时候的趣事。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说不完的话题。
周小萌坐在对面听着,有时候笑,有时候接一两句,偶尔会问“那你呢活着你老婆呢?”。
我每次听到这个问题都会愣一下,然后绕过去。
我不想回答“我怎么样活着她怎么样”,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
窦亭颖什么都不知道。
她每天带吴念,在茶几上翻那些文件。
她不问我去哪里吃饭,不问我和谁一起。
但有些东西在变。
我开始洗澡洗很久。以前冲凉十几分钟,现在半个小时打底。
窦亭颖问过一次“你怎么洗这么久”,我说水压变低了。
她说“那你把热水器温度调高点”。她没再问。
我开始把外套挂在阳台上吹风,回家之后先在阳台站一会儿再进门。
窦亭颖问过一次“你站阳台干什么”,我说透透气。
她没再问。我开始把手机调成静音,响的时候先看一眼再决定接不接。
窦亭颖问过一次“谁的电话”,我说“推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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