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诉的事第三天就结了。
医务科做了调查,结论出来得很快——投诉不成立,操作规范,无违规行为。
患者那边也松了口,说她情绪不好,一时冲动打了电话。
王大志在科室会上提了一嘴“这事过去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刘护士长把那几天的排班表调了调。
让我少排了几个门诊,多安排了两台手术。
事情是过去了。但我没过去。
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在投诉结案后的第四天。
上午门诊,来了一个乳腺增生的女患者,四十来岁,主诉乳房胀痛。
我戴好手套让她躺下的时候,手指伸出去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患者躺在治疗床上看着天花板等了大概两秒,我以为很快,但这两秒被我自己拉得很长。
“吴医生?”
“嗯,马上。”
手落下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
触诊的力度和范围都缩了——以前我做一次标准四象限触诊大概两分钟,那天我不到一分钟就收了手。
后面几个患者我都是这么做的。
每一个都缩手缩脚,每一个都比平时快,每一个触诊结束之后我都长出一口气。刘护士长一直看着我,没说话,但她的眼神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下午去二院学男科的时候窦亭颖正在诊室里写病历。
我推门进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脸色不好。”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上午门诊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但里面在演什么完全不知道。
“吴炎,你状态不对。”
“今天的患者,做检查的时候我会犹豫,会想很多。”
“你现在给患者做触诊的时候,是不是比平时轻了?”
我侧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临床问题。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头。
“缩了。”我说,“以前标准的四象限触诊,现在不到一分钟就收了。力度也轻了,怕被人说。”
她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当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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