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幻盯着黎千初的动作,看得直龇牙咧嘴。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单手一挥血肉就能重生的,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拿刀子把皮肉一层层割开,再一针一线缝回去的。你老实说,这小子是不是得罪过你?你搁这儿变着法报复呢?”
黎千初头也没抬:“这就受不了了?我要是个解剖师,你不得当场被吓死。”
阿幻一愣:“解剖师,修什么的?”
黎千初看他一眼:“修人的。”
阿幻:“?”
黎千初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干手里的活。刀尖挑开皮肉,露出里面被斩断的筋脉,一针一线把端口对齐,缝合。
“你这缝完了就能长好?”
“嗯,断臂收得及时,上面的神经还没有坏死。”
阿幻哦了一声,又开口:“那你这个线是什么线?就这么缝在里面真不碍事?”
“能吸收。”
“万一吸收不了呢?”
“那你就把它吃了。”
阿幻闭嘴了。
安静了不到三息。
“那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你们那个什么丹学院,还教这个?”
“不教。”
“你在哪学的?”
“做白日梦学的。”
阿幻:“..........”
“那你— —”
黎千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阴恻恻盯着他:“你再问一句,信不信下一个躺这儿的就是你。”
阿幻瞅一眼她手里举的刀,往后一退,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不吭声了。
汤圆儿蹲在旁边,一边嚼着萤火芝一边幸灾乐祸看热闹,又时不时瞄一眼魏子航,生怕这人又被自己喂错药。
好在这回没出问题,魏子航除了最开始那一嗓子,后面一直躺得安详。
全程阿幻看得直咂嘴,转头对汤圆儿嘀咕:“看见没?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这手段,治你跟玩儿似的。”
黎千初:..........
她现在忙,实在没空收拾这个死绿毛。
最后收针打结,黎千初把工具往旁边一搁,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从怀里摸出个琉璃瓶。
——还是当初景湛为了哄她,塞她怀里的。
不过,看到这瓶子,她忽然想她家阿湛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去了哪,从将军府一声不吭离开后就没再露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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