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陆衍的神经深处，将他沉沦的意识强行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单调的纯白，是医院特有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
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一道微弱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剧烈的疼痛从后心传来，牵扯着整个胸腔，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就是这声轻微的动静，惊醒了趴在他床边的人。
夏诺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英气与活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憔悴。她的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她先是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双失神的眼睛缓缓聚焦，最终定格在陆衍那张苍白但确实睁着眼的脸上。
“你……你醒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下一秒，确认了眼前不是幻觉后，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积攒了数日的恐惧、担忧和绝望，瞬间决堤。
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扑在床边，将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呜咽般压抑的哭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后怕到极致的宣泄。
“哭什么……”陆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想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或者帮她擦去眼泪。
然而，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稍一用力，伤口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他只能虚弱地躺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句话非但没能安慰到夏诺，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没事？子弹离心脏只差几公分，抢救了八个小时，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这叫没事？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一枪再偏一点，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呼叫支援，如果……
没有如果。
她只是紧紧抓着陆衍冰凉的手，仿佛一松开，这个人就会再次从她生命里消失。
几天后，陆衍的伤情总算稳定了下来。
在夏诺几乎是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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