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说话！”
这是第一次，乔软严肃又大声地同克洛伊说话。
小姑娘显然吓坏了。
小小身体紧贴在门边，不安地搅动着手指，那眼里方才聚起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
乔软显然也慌了。
为方才自己因为裴庭舟而对克洛伊失控的态度与语气。
小姑娘“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从前，她不安就不说话，生气也不说话，闷闷不乐也不说话。
乔软还未见过这样的克洛伊。
“对不起……克洛伊……”
眼前的情况显然让乔软心下瞬间慌乱至极。
听到争吵与哭闹声的阿姨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母女俩针锋相对的一幕。
手里举着锅铲，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软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安抚崩溃大哭的克洛伊。
她蹲下身来，将哭泣不已的克洛伊抱在怀里，一边道歉一边安抚，“对不起宝宝，妈妈刚刚不该吼你……”
“不哭了，原谅妈妈这一次好不好，宝宝……”
克洛伊趴在她的肩头哭得好伤心。
乔软又心疼又无奈。
懊悔方才将对裴庭舟的气撒在孩子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裴庭舟的出现，总是让她不安、焦躁、心烦。
当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也跟他扯在一起的时候，心中的恼怒就无法克制。
她将克洛伊带回了房间。
好不容将哭得崩溃的小不点哄睡。
睡着后，小家伙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她。
梦里一直喊着“爸爸……”
乔软想起了之前心理医生跟她讲过的“代偿”效应。
也就是说，这种病例的孩子与正常孩子的思维存在一定的差异。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一个人是她的爸爸。
这个戒断的过程其实并不容易，还有可能，有时候表面看起来是完成了戒断，事实上是通过一种“代偿”效应将情感的寄托发生了转移。
或许，裴庭舟就是她的那个转移。
直到小不点彻底睡沉，乔软才抽出身来。
阿姨未离开，在餐厅里等着她。
一桌子的菜没有动。
乔软与阿姨面对面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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