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完,洞里反倒没人说话了。
水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可落进人耳朵里,已经不像水声,像催命的钟。
黑脸队长最先憋不住:“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个撤法?你说,我们听着。”
江川蹲下去,用树枝把那张图又描了一遍。
“装药点,在主洞顶。”他点着图,“离我们这儿,隔着半条暗河,两处弯。”
“它要炸,先塌的是主洞顶板。塌下来的石头把主洞一堵,水没处走,全得回头,往暗河这边倒灌。”
“到那时候,这洞里水涨得,比人跑得还快。”
白子昂听得脸都绿了:“那咱还站这儿唠嗑?跑啊!”
“不能乱跑。”江川说,“这洞里的水,先涨的是下头,后涨的是上头。我们要撤,只能往高处,往洞口那个方向抢,赶在塌方和水头前头出去。”
黑脸队长盯着江川,沉声问:“你真有数?这可不是闹着玩,命押上去,错了,一洞人都得交代。”
“我走过的路,记在脑子里,错不了。”江川说,“装药点就在主洞顶偏西,那儿顶板最薄。他们挑那位置下手,也是懂行的。”
老周插嘴:“偏西……对,那片岩层发酥,进洞的时候我就说过,那上头不能动。这帮人是挑着软处下的手。”
黑脸队长一挥手:“那还等什么,押上人,撤!”
“等等。”江川拦住他,“人太多,窄道里容易堵。你带两个人在前头开路,白子昂跟我在后头断后。”
“老周,你扶着沈教授走中间,谁也别落单。”
老周点点头:“放心。”
沈教授却站着没动,眼睛还盯着那几条鱼放走的方向。
“教授。”江川喊了一声,“走!”
沈教授慢慢收回目光,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走。”
一队人,就这么动了起来。
那壮汉被两个搜救队员架着,走得踉踉跄跄,嘴里却不消停。
“晚了。”他咧着嘴笑,“你们算着跑,那药也算着点,谁快还不一定呢。”
白子昂气得回头瞪他:“你再啰嗦,我把你嘴堵上!”
“堵啊。”那壮汉反倒来劲了,“堵上老子的嘴,那药该响还是响。你们这些人的命,早就是锅里的鱼了。”
江川没理他,脚步又快了几分。
“都把手电往脚底下照。”江川低声交代,“别照头顶,越照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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