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那声“都别出声”，像把七个人全钉在了原地。
白子昂的笑僵在脸上。
老周刚要开口，被江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教授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愣愣地转过身，顺着江川的视线，看见了那两条船。
老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他在洞里亲眼见过那帮人，用电鱼机、用炸药把好好的一个洞糟蹋成什么样。
这会儿看见这两条船，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些什么人。
江川抬手，朝林子那边比了个手势。
阿岩会意，猫着腰，第一个钻进溪边的灌木丛里，江川带着其余人，一个一个跟进去。
几个人缩在灌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白子昂把程砚往地上一放，自己也蹲了下来，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攥在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溪面。
江川透过枝叶的缝，死死盯着那两条船。
船就那么静静地停在溪面上，被水流一带，轻轻地晃。
上头没有人。
连个影子都没有。
“没人。”阿岩压着嗓子说。
“我知道。”江川说，“可人肯定没走远。”
他心里门儿清，这地方没路，人要靠两条腿，走不了多远。
他太清楚了，这地方水路能到，那帮人就是划着船，从这条溪一路摸到洞里去的。
船停在这儿，人要么在洞里，要么就在这片林子里。
不管是哪种，对他们七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别停。”江川低声说，“先离开这，找有信号的地方，报信。”
老周点点头，脸色发白，可到底没慌。
一行人就这么猫着腰，借着林子的掩护，往山下撤。
白子昂背着程砚，走在中间，阿岩打头探路，江川断后。
七个刚从黑水里捞出来的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可谁都不敢停下，一步，一步，贴着林子边往山下挪。
程砚趴在白子昂背上，脸色白得吓人，那只伤脚一路垂着，鞋早就没了。
每走一段，江川就回头看一眼那两条船。
那两条船一直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
江川心里反倒越走越不踏实。
他们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翻过了山脊，那两条船才彻底看不见了。
江川这才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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