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一行人猫着腰，钻进了黑漆漆的林子。
阿岩打头，江川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都不开灯，就借着天上那点稀薄的星光，摸索着往前挪。
脚下的路，是下坡。
林子里的草，长得齐腰高。
脚踩下去，是枯叶和烂泥，咯吱咯吱地响。
响一声，江川的心，就紧一下。
那帮人，还在山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棵树后头。
“翻过这道梁子。”阿岩压着嗓子，回头说，“下了坡，就是竹林。”
“再往前，就是洞口。”
江川“嗯”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子昂。
白子昂背着程砚，额头上全是汗，两条腿，却一步没慢。
“还撑得住吗？”江川问。
“撑得住。”白子昂咬牙，“这点路，算个屁。”
程砚伏在他背上，没说话。
他那只肿了的脚，随着白子昂的步子，一晃，一晃。
疼得他，脸都白了。
江川没再多问，转头，接着走。
一行人，翻过了梁子。
下坡的时候，江川看见，前面黑乎乎一片。
是竹子。
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毛竹林。
风一吹，竹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响得人心慌。
“到竹林了。”阿岩停住脚。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
“不对劲。”阿岩说。
“这竹林里，平时有野鸡。”阿岩压低声音，“天快亮的时候，叫得最欢。”
“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川的心，猛地一沉。
野鸡不叫。
说明这林子里，有人。
“都别动。”江川说。
众人，齐刷刷，蹲了下来。
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川蹲在竹丛后头，透过竹叶的缝，往洞口的方向看。
天边，已经泛了点鱼肚白。
洞口那片空地上，模模糊糊，能看见营地的帐篷。
可那帐篷，东倒西歪的。
像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营地，出事了。”江川低声说。
老周凑上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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