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在涨。
一行人,趟着齐膝的黑水,往那洞深处,一步一步,挪。
身后的光,早就没了。
只剩他们自己,几束头灯,照着前头那点,若有若无的路。
江川走在最前,一手举着手电,一手,牵着根绳子。
绳子那头,系在白子昂腰上。
白子昂,还背着程砚。
“这水,涨得太快。”阿岩说,“不是下雨,是上游,被人炸开了口子。”
“他们,放水了。”江川说。
“放水?”小陈的声音都在抖,“他们……要淹死咱们?”
“不用淹死。”江川说,“只要水,把路淹了,把咱们,堵在这洞底。”
“等咱们憋死、冻死、饿死,他们,再来收尸。”
江川这话,说得平静。
可每个字,都像往人心里,浇一瓢冰水。
白子昂背着程砚,喘得像头牛。
“那……那怎么办?”他问。
“往上。”江川说,“找高的地方。”
他抬头,用手电,往洞顶上照。
这岔道,越往里,洞顶越低。
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滑溜溜的苔。
水,已经涨到了大腿。
江川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水,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上游,被人炸开了。
那炸开的口子,一定连着外面的水。
水能进来,就说明,这洞,跟外头是通的。
既然通,就一定有路。
可路在哪儿?
这水,涨得不对劲。
不是慢慢渗上来的,是一股一股,从上游,往下冲的。
冲劲还不小。
江川伸出手,在水里,试了试流向。
水,是从他们身后,往深处流的。
也就是说,上游的水,正在往洞里灌。
灌得越多,这洞,越危险。
就在这时候。
他脑子里,那行字,又跳了出来。
没有人看得见。
【水路:右上方,约五米,有支洞,斜通向上。】
江川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把手电,往右上方,慢慢扫过去。
果然。
那石壁上,隐约,有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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