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天刚亮,老周就把人叫到了堂屋。
桌上,铺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头,摆着三样东西。
一个矿泉水瓶,两个烟头,还有那一截断掉的工业绳。
就是昨天,从洞里带出来的那几样。
屋里,挤着九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都看看。”老周说。
屋里没人说话。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白布上,那几样东西,被照得格外扎眼。
江川站在人堆里,盯着那截绳子看。
昨天在洞里,黑灯瞎火的,没看仔细。
这会儿天亮了,再看,那绳子的颜色、粗细,都清清楚楚。
是新的。
断口平得,像一刀切的。
老周先拿起那截绳子。
“工业绳。”他说,“尼龙的,外头工地才用。这山里,没有这玩意儿。”
他把绳子放下,又指向那两个烟头。
“烟头滤嘴长,不是本地人抽的土烟。”老周说,“是外面的牌子。”
“还有这瓶子。”他指了指那矿泉水瓶,“标签是外文。”
“不是我们的人。”老周一字一顿,“也不是山里的人。”
阿岩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不止一个。”他说,“两个烟头,一个瓶子,绳子还断了。”
“我估摸着,进洞的,最少五个人。”
“五个?”白子昂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摸进这洞里,图什么?”
“图鱼。”江川忽然开口。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洞里的鱼,在外头,值钱。”江川说,“尤其是没见过的新种。”
沈教授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们……要抓活的?”老教授的声音,有点抖。
“活的最好,死的也能卖。”江川说,“这种洞穴鱼,养观赏的、做研究的、倒标本的,都抢着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昨天那条通体发白、没有眼睛的鱼。
那鱼,在这洞里,安安静静活了那么多年。
现在,有人惦记上它了。
屋里,静了一瞬。
程砚皱了皱眉。
“那他们,是不是还在洞里?”
没人能回答。
“绳子断得那么齐,是着急。”江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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