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哨响,云湖的水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三十多个钓位,整整齐齐排开。
抛竿声此起彼伏,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落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江川和白子昂,隔了不到十米。
白子昂的第一竿,就准。
竿起,线落,漂稳稳立住,不偏不倚。
他压水、看漂,整套动作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下是一下。
没一会儿,竿尖一沉,他手腕一抖,一尾鲫鱼出水,抄网一兜,动作利索得没有半点多余。
接着是第二尾,第三尾。
白子昂那边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鱼护里扑腾声不断,看台上已经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快了。”
江川这边,纹丝不动,他不是没抛竿。
他也在抛,一竿一竿地抛,可每一竿,都像在找什么,落点忽左忽右,深浅也换了几回。
“川神这是怎么了?”许甜在解说席上坐不住了,“一条都没有,他是不是状态不行?”
“他不是没鱼。”秦放盯着屏幕,语气笃定,“他是不要。”
“不要?”许甜愣了,“鱼还有不要的?”
“你看白子昂。”秦放抬手指了指,“他每一竿的落点,几乎重合。鱼越聚越集中,口自然就越密。”
“那江川呢?”
“江川的落点散。”秦放说,“他是在试,试白子昂没找到的那一层。水里有几层鱼,谁先摸准了,谁就赢。”
“那到底谁对啊?”许甜越听越糊涂。
“没有对错。”秦放说,“最后就看谁找到的水层鱼多。”
弹幕里,有人急了:“叽里咕噜说的啥玩意,别整这些虚的,就看鱼护!”
江川听不见这些。
他只知道,隔壁那个节奏,从第一竿起,就死死压在他头上。
白子昂的窝子,越做越实,鱼群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着,全往他竿下聚。
而江川这边,他还在换。
换钓层,换浮漂,换饵的状态。
他试了中下层,没口,又试了离底,还是没口。
手里的竿,握得久了,掌心有点潮。
这塘的鱼,比南城站的更滑。
南城站那天的鱼,口生,给点就咬,这里的不一样,它们被一场场比赛喂精了,吃口极轻,稍有不对,扭头就走。
江川把漂又往下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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