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出包厢的时候，那张名片还留在桌上。
晚上，陈望打电话，把会面的经过说给苏晴听。
“白天熟人也给我发微信了。”
滨海家中的书桌前，苏晴把记着富商号码的便签揉成团，扔进纸篓。
“你办你的案，我教我的书。我的编制，不能跟你查案的权力绑一块。”
教师资格证、普通话证书拿出来，被她摆到教案旁。
“报名资格、笔试大纲、材料截止日期，我自己对。”
陈望握着手机，笑了一下。
“好，按你的节奏来。”
接下来两天，苏晴的书桌灯都亮到深夜，申请表重新打印，学历认证报告下载好，体检材料也一页页复印齐，教育局报名系统里，进度还停在初审待定。
“材料交了，前期接洽、资质初审，走到这儿了。调入、录用，还没定。”
给陈望打电话的时候，她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省厅办公室里，陈望已经翻到教育系统那位战友的内线号码，手指按在上面，听完这几句，又挪开了。
“你能办妥，我就不打扰人家了。”
通讯录合起来，夫妻俩各摊一本账，押金、水电预存、豆豆的厚棉鞋，还有一个月伙食，隔着电话逐笔往下记。
“孩子吃的先留够，学平险、学校伙食费也预留。其余不急的，往后放。”
账末，晴划了道横线。
“听你的。”
陈望把合计数记到末尾，又算了一遍。
出发前一小时，客厅已经收拾空了，折好的联络卡被苏晴塞进大衣内袋，手机里另外存了离线备份，省厅值班室直线、租屋附近派出所、三甲医院急诊的二十四小时座机，全在上面。
“阿海开车、提箱子，紧急联络还得咱们自己掌握，不能全压给他。”
电话那头，陈望翻过值班表，沿背面的清单一项项核。
“身份证、户口本、疫苗本、租房合同原件……”
铅笔突然停住。
“等等。豆豆在滨海儿童医院的哮喘过敏排查原始病历，还有半年前的药物过敏皮试单，我漏了。”
便签翻开，陈望补记，那边的苏晴笑出一声。
“早放随身包夹层里了。接站别光找大箱子，你闺女今天穿黄色小鸭子防风外套，可别抱错别人家的。”
“记下了，黄色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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