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吗？”白灵问。
“去。”
“你不怕是陷阱？”
“怕。”慕善强把信收好，“但不去，就永远不知道是谁。”
白灵盯着他看了几息。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是帮你。”白灵站起身，把古琴背在背上，“是好奇。我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找到我的住处。”
慕善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行。”
子时，城北。
厚土城的北边有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一座破庙。庙不大，两进院落，前后两间大殿。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门口的石狮子倒了一尊，另一尊也缺了半只耳朵。
慕善强站在庙门口，阴阳洞虚眸扫了一遍庙里。
没有人。
“还没来。”他说。
白灵站在他身后，手搭在琴弦上。
“等。”
两人走进庙里，在大殿的台阶上坐下。
月亮很大，照得院子里的杂草像一片银白色的海。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庙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慕善强站起身，握紧铁条。
两个人影从庙门口走进来。
一个穿着黑袍，一个穿着白衣。
黑袍的是个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白衣的是个女人，二十出头，瓜子脸，丹凤眼。
慕善强不认识那个男人。
但他认识那个女人。
秦素衣。
万宝楼的采买管事，在青石岭矿场买过青甲兽的那个女子。
“慕先生，”秦素衣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
慕善强盯着她。
“信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秦素衣说，“但不是我要见你，是有人要见你。”
“谁？”
秦素衣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黑袍男人走到慕善强面前，拱手一礼。
“慕先生，在下陆长风。”
慕善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陆长风。
秦玉真的师兄。
厚土城城卫军副统领。
那个在青石岭失踪的人。
“你不是死了吗？”慕善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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