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限到时,周既明是被许青禾从县衙请出来的。
“大人说两日给回话。”来传话的药铺伙计道,“掌柜让我问,是今日过去谈,还是她带病人记簿来前衙谈。”
周既明立刻起身。
许青禾若真抱着三个月的妇人、小儿病患记簿坐进前衙,县里“医药不足、人口不旺”的说辞当天便能少一半。
“我过去。”
同安药铺隔壁的小院,门已经开了。
院主人姓冯,原先答应四贯。今日见工房量墙,便涨到五贯。
“老汉可不是坐地起价。”冯老头揣手哈气,“先前租给人住,一日才进出几个?如今开诊院,门槛都得叫人踩矮半寸,怎能还是旧价?”
许青禾冷冷扫了他一眼:“冯叔,你这院子的屋瓦原本就是漏雨的。”
“那也只是漏了东厢房的一角嘛。”冯老头嘀咕道。
许青禾指向漏雨的东厢:“东边那间屋,我本就是打算留给重病的孩子遮风避雨的。”
“那俺不得帮你们补漏?这可都要花本钱。”
许青禾翻开租契:“补瓦片的木料和工钱,写着都是同安药铺出。你不出半文,凭什么多涨一贯?”
冯老头支支吾吾半晌,老脸一横,指着院子当中那棵树干都有些歪斜的枣树嚷嚷:“还有这棵大枣树!往年树上的枣子老汉还能摘了去换几个钱,往后你们院里天天挤满了病恹恹的女娃小子,人多手杂的,这树上的甜枣哪里还保得住?”
周既明忍不住抬头瞅了瞅。
老树高不过一人,枝丫干瘪,只剩七八片黄叶挂在梢上。一年能结几颗枣很难说,眼下倒成了冯老头涨租的好借口。
周既明好整以暇道:“冯叔,那你这枣子,一年打算另算多少进项?”
“一年……少说也值五百文大钱!”
许青禾抬头数了数那几根干枝:“这树砍了当柴烧,也换不回五百文。”
“这可是年年结果的甜树!”冯老头瞪眼。
许青禾朝树下空荡荡的泥地一摊手:“去岁结了多少斤?”
“去岁那是虫灾多,算不得数。”
周既明替她追问:“前年呢?”
“前年连着打大雨,花都浇落了,也算不得数。”
许青禾转向周既明,叹气道:“周知县,您听清了吧?冯叔家这枣树,可真神了,只在跟咱们收租子的时候才结果子。”
量尺寸的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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