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牡丹乖巧地尾随裴矩进门，顺手关上大门。
彼时除了族中特地派来看守门户的两对夫妇以外，院内无人。
虽然官员放假，但藏书馆反而更忙，乃因来藏书馆借阅的官员极多，故裴氏一族和谢氏一族的少男少女过完年就回藏书馆继续忙活，毫无闲暇。
裴海棠、裴蕙兰和裴金桂姊妹三个则联袂逛街，亦尚未归。
她们姊妹们无话不说，自然晓得牡丹心意。
裴矩径自进入前厅坐下。
见他板着脸，神情冷峻，不似在四婶婶面前那般柔和温润，如玉如水，裴牡丹心生忐忑，低着头，垂手而立。
裴矩问道：“牡丹，你今日约上官千户同游乃是何意？”
裴牡丹抬起头，“我不信叔叔不明白。”
裴矩哼了一声，“你可知他天生口疾？作为陛下潜邸旧人之后，若是能治得好，早就不至于等到现在这般景况。”
“我知道，人人都知道。”裴牡丹认识上官海棠的第一天就晓得了。
裴矩蹙了下眉，“我与你婶婶虽然没有用你们联姻之心，但接你们来京，为你们聘请姆师用心教导，便是想许你们一个好前程。”
裴牡丹垂下头，“婶婶一片好心，咱们阖家俱知，侄女几个也都感念在心。”
“你既知道，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举止？”裴矩对上官海棠自然没有恶感，只是关乎自己侄女的终身大事，不能不用心。
裴牡丹搓着衣角，小声说道：“上官千户挺好的。”
裴矩沉住气，“好在何处？”
裴牡丹掰着手指头回答道：“他年纪轻轻便官居五品，虽然是在护龙卫中，比不得同级别的文官，但差不多年纪的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相貌魁梧，武艺高强，又有侠义之心，敢于得罪权贵，哪里就不好了？”
“他口吃。”裴矩道。
“那又如何？若不是他有口吃，怕也轮不到我动心，早被人家选作乘龙快婿了。”裴牡丹心里很清楚，“与他相比，我又有什么呢？虽然婶婶贵为嘉国公，叔叔已是五品学士，但我的爹娘都是寻常农夫农妇，兄弟都是白身，我也不过是一个民女罢了。”
裴矩想说谢珊珊已经给大嫂求得诰命，因旨意未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倒是想得明白。”他没好气地看了裴牡丹一眼。
裴牡丹笑道：“四叔，我晓得您为我筹谋为我思虑，可我不想去挑那些所谓的四角俱全之人，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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