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影传来的景象在凌云识海里扎了根。
那无边的齿轮和锁链,那漠然扫过虚空的裁决之眼,这些东西看一遍就不可能忘记了。
凌云闭眼的时候能看见,睁眼的时候也能看见,想忘忘不掉,想褪也褪不掉。
这一刻,凌云看清了对手的本质。
那不是能用力量硬撼的存在。
至少,现在的他不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几道细密的裂纹,是经脉受损后留下的痕迹,好似干裂的河床。
试着催动混沌之力,丹田里传来一阵刺痛。
混沌星图黯淡无光,原本明亮的星辰变成了灰扑扑的小点,有些已经熄灭了。
强行对抗秩序的后果比他预想的严重,道基都差点崩碎。
现在虽然稳住了,但以往依仗的力量全都成了危险的东西。
稍微催动多一点,经脉就会裂开,催动少一点,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需要一种全新的强。
不是力量更大,不是速度更快,是另一种东西,一种秩序不会注意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凌云彻底沉寂了。
不再急着恢复修为。
甚至刻意放慢了混沌本源的自我修复。
以前受了伤,他会用混沌之气滋养经脉,加速愈合。
现在他任由经脉自己长,慢就慢,不急。
把绝大部分心神投入到两件事上:收敛自身气息,推演秩序的结构。
每天坐在后园的星图树下。
在树根旁放了一个蒲团,每天天不亮就坐上去,一直坐到天黑。
有时候坐一整天,有时候坐到半夜。
呼吸变得很慢。
以前一息呼吸一次,现在十息才呼吸一次。
不是憋气,是自然的放缓,像冬眠的蛇,新陈代谢降到最低。
心跳也是,从每分钟七十多次降到二十多次,胸腔里半天才咚一声,声音很沉,像远处的闷雷。
整个人不再像一团燃烧的混沌之火。
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被河水冲了很多年的鹅卵石,表面光滑,没有棱角,扔在河滩上,你从旁边走过去都不会多看一眼。
焉然来找他时,走到三步外才察觉他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凝神细看,才捕捉到那微弱的生机波动。
那个波动跟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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