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的传讯是在午时三刻到的。
飞书令上只有五个字:“刀有踪迹,速来。”
程来运正坐在来运堂里翻看长乐县刚送来的核查报告,看见这行字后眉头轻挑。
他放下手里的公文,起身往外走。
飞书令是大师姐沈映月传的。
他是因为刚从长乐县回来,公务繁忙,所以就没时间查在长乐县遭遇刺杀的案子。
然后就把这案子交给沈映月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许佳音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颗刚磕了一半的瓜子,见他出来,抬头问了一句:
“去哪儿?”
程来运脚步不停:“大师姐那边有发现。”
许佳音把剩下的瓜子往荷包里一揣,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程来运没有回头,光是听到身后那道轻快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大小姐是要跟来的。
沈映月说的地方在城东。
马车穿过半个京城,在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下来。
院子从外面看和周围那些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灰墙黑瓦,门口种着两棵歪脖子枣树。
门板上贴的年画已经褪了色,卷起的边角在风里一掀一掀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条巷子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午后人少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刻意压低声音的安静。
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经过巷口时不吆喝,隔壁院子的狗看见生人也不叫,只是缩在墙角,夹着尾巴。
程来运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进去。
沈映月正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碟,碟子里盛着半碟墨绿色的液体。
程来运认识那东西——墨门特制的灵墨,以神念为引、灵墨为媒,能追踪特定的气息残留。
这种灵墨的配方是墨门的不传之秘,整个洞虚峰只有三个人会调,沈映月是其中之一。
此时那碟灵墨正微微发着光,光斑在碟沿上游走,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蛇。
“你来看。”沈映月听到声音就知道是程来运来了。
她低着头,目不转睛的指着碟子里那些游走的光斑:
“刺客留下的短刀,锻打纹路每把刀都独一无二。”
“我把纹路拓下来用灵墨解析,灵墨能顺着锻打时残留的灵力特征追到同一批刀的流向。”
她用一根银针挑起一滴灵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