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壮这话,让苏巧云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回头瞅了眼店里的林桂香,压低嗓子:“你瞎咧咧啥?”
“姐,我真没瞎说!”苏大壮急得往前凑,声音压得更低,“我前儿在县城东头‘迎宾饭馆’帮工,亲耳听见胡老板跟人喝酒吹牛!他说有人给了他好处,让他盯着你们店,特别是粮食进出。还说……还说只要让你们铺子开不下去,以后县城粗粮点心这块,就归他做!”
苏巧云脸色变了变,想起婆婆平日教导,稳了稳神没接话,只道:“没啥事就赶紧家去,娘还病着。”
“哎,姐你咋不信我!”苏大壮一跺脚,“我亲耳听见的!那几个高价收粮的外地人,就是那人找来的!就是想断你们的粮!那人还说,就算你们能从别处搞到粮,他也有别的法子治你们!”
这时,林桂香从里间出来了,手里拿着抹布擦柜台,眼皮都没抬:“大壮来了?进来说话。”
苏大壮看见林桂香,脖子一缩。上次在老苏家,林桂香提菜刀追砍的场面他还记着呢。可想到自己这消息能“立功”,他又挺了挺胸脯。
“王、王婶。”苏大壮挤着笑蹭进来,“我跟姐说点要紧事。”
“啥要紧事,我也听听。”林桂香放下抹布,目光扫过来。
苏大壮被她看得发毛,硬着头皮把话又说了一遍,末了添油加醋:“王婶,我可是冒着险来报信的!那胡老板是县城老坐地户,认识的人多!他说那人来头不小,是市里做生意的,有钱!”
“市里做生意的?”林桂香眉毛都没动,“叫啥?长啥样?做啥生意?”
“这……这我可不知道。”苏大壮挠头,“胡老板没说那么细,但我听他那意思,跟您家……有点过节?不然费这劲干啥?”
过节?林桂香脑子里过了一遍。市里做生意的,有过节的……她想起个人。
当初铺子刚红火时,有个市里来的、自称是“食品公司经理”的中年男人,想用低价买断她的饼子方子,被她一口回绝了。那人当时脸就黑了,走时撂下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是他?
“大壮,”林桂香神色缓了缓,从柜台拿出两个早上新烙的玉米饼,用油纸包了递过去,“不管咋说,你能来报个信,婶子记你这份情。饼子拿着,路上吃。”
苏大壮接过还温热的饼子,咽了口唾沫,笑开了花:“哎哟,谢谢王婶!”
“不过,”林桂香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这事到此为止,别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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