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厂长递过来的纸片印着“春风食品厂”，底下是“副厂长陈国栋”几个字。
市里大厂的副厂长，亲自找上门了。
林桂香心里转了转，脸上没露太多，接过纸片扫了眼，侧身让开：“陈厂长，进来说。院里坐。”
“哎，好，打扰了。”陈国栋跟着进了小院，打量这收拾得干净的农家院。
堂屋里，王老实和苏巧云都站起来了，有点拘束地看着这穿中山装的干部。
“我老伴，姓王。这是我儿媳妇，巧云。”林桂香简单介绍，“市里食品厂的陈厂长。”
“王同志，苏同志，打扰了。”陈国栋很客气。
“坐，坐。陈厂长吃饭没？家里还有热饼子。”王老实搓着手招呼。
“吃过了，不麻烦。”陈国栋坐下，苏巧云已经倒了热水过来。
林桂香在王老实旁边坐下，开门见山：“陈厂长大老远从市里来，就为那粗粮饼的方子？”
陈国栋把公文包放腿上，双手交握着，脸上带笑：“林老板爽快，我也不绕弯。我们春风食品厂是市里老牌厂子，做饼干、桃酥这些。这几年老百姓嘴刁了，厂里想弄点新花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桂香：“前阵子，我们厂采购老刘来县里办事，尝了你家粗粮饼，回去就跟我说，这饼子不一样，看着糙，吃着香，还不腻。我就留了心。听说你们镇上、县城店都开起来了，生意不错，尤其是重新开业后，名声更响了。这不，我就想来跟你谈谈，看能不能合作。”
“怎么合作？”
“我们厂想买断你这方子。”陈国栋身体前倾，“价钱好说。我们有生产线，有工人，有销路。方子合适，就能批量生产，做成包装点心，铺到全市、全省的供销社商店去卖。林老板，这是好事啊，你这手艺能让更多人吃到，你也能得一笔钱，还不耽误你开店，两全其美。”
买断。
林桂香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王老实和苏巧云互相看看，没敢吭声。这事太大，他们不懂。
屋里静了几秒，煤油灯芯噼啪一声。
“陈厂长，”林桂香抬起头，脸上带笑，眼神却清亮，“多谢您和厂里看得起我这手艺。不过买断……是怎么个买法？多少钱？一次给清？”
陈国栋见她没一口答应，反而问得细，心里高看了一眼。这农村妇女，不简单。
“按市价，一次买断。”陈国栋说，“我们厂也买过别的民间方子，有先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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