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离县城不算太远，但路坑坑洼洼，颠簸了近俩钟头才到。
林桂香没直接去店里，先在不远的茶馆坐了，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喝着，眼睛却盯着斜对面自家的“王家早点铺”。
铺子还开着门，但早市已过，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孙有福没在柜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在打哈欠。铺面看着灰扑扑的，桌椅也没擦干净，门口还堆着点杂物，跟县城店里窗明几净的样子差远了。
林桂香心里有数了，付了茶钱，起身朝铺子走去。
小伙计见有人来，懒洋洋抬头：“吃啥？包子油条都有。”
“我找你们孙掌柜。”
“掌柜在后头呢。”小伙计朝后厨喊了一嗓子，“掌柜的，有人找！”
孙有福撩开后厨的布帘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看见是林桂香，脸色明显一变，随即堆起笑：“哎哟，林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顺路过来看看。”林桂香走进去，四下打量。店里一股淡淡的油哈喇味，估计是炸油条的油用了太久没换。墙面有油污，地上也没扫干净。
孙有福有点尴尬，用抹布擦了擦凳子：“林老板坐，坐。我给您倒水。”
“不用忙。”林桂香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孙掌柜，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店里的情况。你把账本拿来我瞧瞧，再把这几个月的收支大体说说。”
孙有福眼神闪烁：“账本……账本在屋里，我这就去拿。不过这几个月生意确实不好，进项少，开销大……”他一边絮叨着生意难做，一边磨磨蹭蹭去里屋拿账本。
账本拿来了，记得很乱。林桂香仔细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进货的价钱比她了解的市场价高，有些日子收入明显对不上，还有一些含糊的“杂项支出”。
“孙掌柜，这面粉的进价，是不是高了点？还有，上个月初八，收入写着十五块八毛，但这里记的包子卖出数量和价钱，加起来应该不止这个数吧？还有这些‘杂项’，具体是买了什么？”林桂香指着账本上的几处，语气平静地问。
孙有福额头上冒汗：“这个……面粉价钱是涨了，我也没办法。初八那天……可能是我记漏了。杂项就是些扫帚、抹布啥的，零碎东西，没细记。”
“孙掌柜，”林桂香合上账本，看着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账，不清不楚。生意不好，我理解。但账目不清，就没法往下干了。”
孙有福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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