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一走,店里气氛有点沉。
王建军凑过来,小声说:“娘,咱这是把他得罪死了吧?我看他走的时候,脸都黑了。”
“得罪就得罪。”林桂香擦着手,“咱家开门做生意,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他卖他的点心,我卖我的饼,各凭本事。嫌我价低?我还嫌他价高呢。”
话这么说,林桂香心里明镜似的——孙老板不会善罢甘休。
能在市里开这么大点心铺,还把整条街同行都挤兑走,这人绝不是善茬。
“建军,”她叫来儿子,“这几天盯紧点,尤其后厨。原料、用水,都得仔细查,别让人钻空子。”
“娘,您是怕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桂香说,“咱家饼卖得好,眼红的人多。孙老板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谁,说不准。小心驶得万年船。”
“哎,明白了。”
接下来几天,林桂香格外小心。原料都亲自把关,后厨除了自家人,谁也不让进。就连送货的,都只在门口交接。
生意却一天比一天火。
煎饼、窝窝头、粗粮饼,三样换着卖,天天不重样。价格实惠味道好,不少老客天天来,还带新客。
“老板,来俩窝窝头,一个煎饼。”
“你这饼真不赖,我孙子可爱吃了,天天嚷着要。”
“比对面那点心实在,那点心看着好看,一口就没了,不顶饱。”
这话传到孙老板耳朵里,气得他摔了个茶杯。
“老板,您消消气。”服务员小心翼翼,“他们也就卖个新鲜,等这阵风过去,就没生意了。”
“你懂个屁!”孙老板骂,“那煎饼、窝窝头,看着不起眼,可顶饱啊!咱们的点心是好吃,可三毛五一块,普通老百姓谁天天吃得起?他们一毛多一个,天天吃都不心疼。这么下去,咱们的生意全让他们抢了!”
“那……那咋办?”
孙老板眯着眼琢磨半天:“去,把老陈叫来。”
老陈是孙老板远房表弟,在工商那边有点关系。之前几家点心铺关门,都是他“帮的忙”。
“表哥,您找我?”老陈点头哈腰来了。
“那家‘王家粗粮饼’,看见没?”孙老板往对面一指,“想法子,让他们关门。”
“表哥,这……”老陈为难,“我打听过了,那家手续齐全,卫生也没问题。而且,他们好像也打点过了,不好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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