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粪？”
林桂香撂下账本，脸沉了下来。
“就在刚才！”赵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正要关铺子，就听外头‘哗啦’一声，出门一看，门口被泼得全是粪水，臭得没法闻！有个小子跑得快，我没撵上！”
“看清模样没？”
“天黑了，没看清脸，就瞧见个子不高，穿件蓝褂子。”
又是矮个子。林桂香想起老王头提过的矮胖子。
“铺子里有人伤着没？”
“那倒没有，就是门口遭了殃，进不去人了。”赵建国急得直搓手，“我让伙计们正收拾呢，可那味儿……明儿个还做不做生意了！”
“慌什么。”林桂香起身，“建军，你看着店。我去瞧瞧。”
苏巧云不放心：“娘，我跟您一块去。”
“你在家看好孩子。”林桂香顿了顿，“把门锁严实，我不回来，谁叫门都别开。”
赶到赵建国铺子时，天已黑透。铺子门口挑着煤油灯，两个伙计捂着鼻子正泼水冲洗，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左邻右舍捂着口鼻，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哎哟，这是得罪谁了？”
“真缺德，往人门口泼这玩意儿。”
“赵掌柜多老实的人……”
林桂香走近，那股味儿冲得她皱眉。更让她心寒的是这手段——太下作了。
“建国，别冲了。”她叫住赵建国，“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故意毁坏财物，妨碍经营。”
“可这……”
“听我的。”林桂香语气斩钉截铁，“今儿个他敢泼粪，明儿个就敢砸店。这事儿不能忍，必须让公家来管。”
赵建国一咬牙：“行，我这就去！”
派出所的同志来得快，拍了照，问了左邻右舍，都说只瞧见个矮个子跑了，没看清脸。
“林老板，这事儿我们会查。”民警说，“但人没当场抓住，查起来要时间。你们自己也留心，有线索及时告诉我们。”
“麻烦同志了。”林桂香点头。
送走民警，赵建国哭丧着脸：“林老板，这明儿个可咋开张啊……”
“照常开。”林桂香说，“我去弄点石灰来，撒上，多冲几遍，味儿能散。”
“可客人……”
“客人要问，就照实说。”林桂香眼神发冷，“咱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见不得光的在背后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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