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王家饼铺歇业。
林桂香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天已大亮。院子里传来两个孙女的笑声，还有王建军教她们放鞭炮的“噼啪”声。
“慢点慢点，让爹来点！”王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笑。
“爹，我也要放！”大丫的雀跃声。
“二丫怕……”小孙女软糯的声音。
林桂香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她起身穿衣，推门出去。院子里，王建军正领着大丫放小鞭炮，二丫躲在苏巧云怀里，小手捂着耳朵，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
“奶奶！”大丫看见她，跑过来，“奶奶新年好！”
“新年好。”林桂香摸摸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红包，“来，压岁钱。”
“谢谢奶奶！”大丫高兴地接过。
二丫也从苏巧云怀里挣出来，跑过来要红包。林桂香给了，小丫头捏着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娘，您起来了。”苏巧云走过来，“早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给您端。”
“不急。”林桂香摆摆手，“先给周妹和刘师傅他们拜年去。”
“现在？”王建军一愣，“才初一，人家也得过年呢。”
“就是初一才去。”林桂香说，“走，把东西带上。”
东西是早准备好的。给周妹的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够做一身衣裳。给刘师傅的是一条烟，两瓶酒。给糊纸盒的老孙家，是一包红糖，一包点心。还有粮站帮忙的那个小伙子，也备了份礼。
一家一家走下来，到中午才回家。每个人见了他们，都又惊又喜，拉着不让走，非要留饭。
“林老板，您这也太客气了！”周妹捏着那块布，眼眶又红了，“这布……这布真好……”
“给你做身新衣裳，开春穿。”林桂香笑着说，“这半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妹连连摇头，“在您这儿干活，舒心！”
刘师傅家，老刘看见烟酒，不好意思收：“这、这太贵重了……”
“应该的。”林桂香说，“要不是您帮忙牵线，咱也搭不上王主任那条线。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老刘推辞不过，收了，非要留他们吃饭。林桂香婉拒了，说还得去别家。
老孙家，孙家媳妇接过红糖点心，笑得合不拢嘴：“林老板，您看您，还专程跑一趟。过了年，盒子还要不？要的话，我早点准备。”
“要，怎么不要。”林桂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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