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香一个激灵坐起身，推醒王老实：“前头有动静！”
两人摸黑披衣下炕，抄起门边的顶门杠和烧火棍，轻手轻脚往前头铺子去。
铺子里没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只见王建军攥着擀面杖堵在后门后，耳朵贴着门缝。
“咋回事？”林桂香压低声音。
“有人砸门！”王建军回过头，脸上又是怒又是紧张，“我从门缝看见外头有黑影，想撬锁！我喊了一嗓子，那黑影跑了，可没跑远，就在外头转悠！”
是贼？还是赵主任、钱老板又使坏？
“娘，报公安吧？”王老实握着烧火棍的手有点抖。
“先别慌。”林桂香贴门缝往外看。外头街上一片黑，只有远处路灯一点昏黄的光。斜对门墙角缩着个黑影，一动不动。
是望风的？还是同伙？
“建军，你从后窗翻出去，绕到前街看看有几个人，别惊动。”林桂香当机立断，“老实，你去后院牵狗。狗一叫，能惊动人。”
王建军应声，轻手轻脚翻出后窗。王老实赶紧去后院牵狗。
林桂香自己守在门后，手握顶门杠，心跳得有点快，但脑子清醒。要是贼，多半求财。可店里除了面粉、油、糖，没啥值钱东西。要是赵主任的人，那目的就不好说了——偷东西？放火？还是只想吓唬他们，做不成生意？
不管哪种，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很快，后院传来狗叫声。小黑狗虽小，叫得挺凶，“汪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凌乱脚步声和压低的咒骂：“妈的，有狗！快走！”
林桂香猛地拉开门闩，一把推开店门，厉声喝道：“站住！抓贼啊！有贼偷东西了！”
她这一嗓子，在夜里传得老远。对面几户人家亮了灯，有人推窗往外看。
墙角那黑影没料到里头的人敢直接冲出来，愣了一瞬，拔腿就往巷子深处跑。林桂香看得清楚，那是两个人，个子都不高，跑得飞快。
“往哪儿跑！”王建军从前街那头堵了过来，手里不知从哪捡了根木棍。
那两人见前后都有人，狗叫声也越来越近，慌不择路，竟朝林桂香冲来，想把她撞开夺路而逃。
林桂香不退反进，手里顶门杠一横，照着冲在前面那人的腿就扫过去！她干惯了农活，手上有力气，这一下又快又狠，那人“哎哟”一声，被绊了个狗吃屎。后面那个收势不及，也被绊倒，两人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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