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配方的事，像根刺扎在林桂香心里。没丢要紧东西，但说明刘满仓的手，能伸到她店里了。是内鬼，还是外贼？那天跑掉的人，是谁？
她把家里这几个人，还有后招的两个帮工妇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老实、王建军、苏巧云，自家人，不可能。小栓，这孩子来时间不长，但看着实诚，而且那天他跟着自己在后院，有不在场证明。两个帮工妇女，都是附近家境困难的老实人，干活勤快，看着也不像。
难道真是外贼，翻墙进来的？可墙头有藤条，后院门也加固了，没那么容易。而且，那人怎么知道配方相关的东西在那个小隔间的木箱里？还知道那天下午前面铺子刚好没人？
林桂香越想越蹊跷。她叫来小栓，仔细问那天下午，苏巧云发现有人之前，铺子里的情况。
“那天下午……生意不忙，苏婶在前面收拾桌子，王叔在后院劈柴。建军哥出去买盐没回。李婶（一个帮工）家里孩子闹肚子，提前走了。张婶（另一个帮工）在那边洗菜……”小栓努力回忆，“哦，对了，张婶洗菜洗到一半，说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房，去了好一会儿才回。差不多就是那前后，苏婶就喊了。”
张婶？林桂香心里一动。张婶是附近住的，男人在码头扛活，家里孩子多，日子紧巴，来做工贴补家用。人看着老实巴交，干活舍得力气。她会是内鬼？
没证据，林桂香不能乱说。但她留了心。
接下来两天，她暗中观察张婶。张婶干活依旧卖力，话不多，见人总带着怯怯的笑，看不出异常。倒是另一个帮工李婶，因孩子病了，心思不宁，干活偶尔出错。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林桂香正琢磨，机会来了。
这天，王建军从“李记粮行”买回上好白糖，雪白细腻，价稍贵。林桂香检查过，成色好。她让苏巧云把糖收进放配料的小隔间，特意嘱咐：“这糖好，专门留着做红薯芝麻饼馅用，别跟普通的混了。”
苏巧云应了，把糖放进隔间一个单独罐子，贴了小红纸标记。
下午，林桂香借口盘账，让苏巧云前面看店，自己进了小隔间，关上门，却没真算账。她搬个小凳子，坐门后阴影里，从这角度，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柜台和后院通道一角。
她耐心等。时间一点点过，前面偶有苏巧云招呼客人的声音，后院有王老实劈柴动静。小栓在前面擦洗。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林桂香以为今天不会有事，准备起身时，隔间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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