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负责人？”
这声问话带着股官腔，店里人动作都是一顿。王建军看向母亲，苏巧云攥紧了面盆。
林桂香抬眼。问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灰衬衫笔挺，头发梳得溜光，夹着公文包，脸绷着。后面跟着个拿本子的年轻人。
“我是。”林桂香擦擦手走出来，脸上挂着笑，“同志您是？”
男人没答，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从墙面、窗户看到原料袋、面团和金黄的饼，看得仔细。他走到样品台前，拿起个还温热的咸香饼，捏捏，闻闻。
“林桂香？”他这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对，是我。”
“县商业局市场管理办公室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工作证晃了下，“我姓赵，赵明远。这是小刘。来看看你们店经营情况。”
商业局？林桂香心一紧。上次周主任“敲打”的阴影还没散，这又来了？
“赵主任好。”林桂香稳住神，指指墙上的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我们手续齐全，合法经营。您随便看。”
“手续是手续，经营是经营。”赵明远背着手，在窄小的店里踱步，“林桂香同志，听说你原来是王家村的？怎么想着来县城开店了？”
“地少人多，找个出路。有点做粗粮饼的手艺，就试试。”林桂香答得稳。
“嗯，想法是好的。”赵明远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县城不比乡下，开铺子不光是手艺好就行。得有规矩，守规矩。要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和气生财嘛。我听说，你跟对面刘记的刘掌柜，有点不愉快？”
果然。林桂香心里冷笑，脸上却疑惑：“不愉快？没有啊。我开我的店，他卖他的糕点，井水不犯河水。就前些天，几个不认识的人来要什么‘平安费’，我寻思不合法，没给。后来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说是地痞，处理了。怎么，这事还惊动赵主任了？”
她把“地痞”和“派出所处理了”说得很清楚。赵明远脸色微不可察一沉。
“哦，地痞的事，我们也有所耳闻。”赵明远清下嗓子，“不过，林桂香同志，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刘掌柜是县城老商户了，经营多年，口碑不错。你一个新来的，姿态放低点，多沟通请教，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没必要针尖对麦芒，搞得关系那么僵，是吧？”
“赵主任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林桂香笑笑，语气平和但话硬，“我这店，从租房、办证到开门，都按规矩来，没占谁地方，没挡谁道。我卖我的粗粮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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