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桂香粗粮饼”照常开门。
苏巧云天不亮就和好面醒着，王老实生了火，王大丫乖乖坐在小凳上择菜。林桂香扫干净门口，挂上蓝布门帘，新的一天开始了。
生意跟往常一样好。老街坊来买早饭，新顾客被香味引来，小小的铺面很快挤满了人。
“林嫂子，搬来啦？以后可方便了！”
“桂香婶子，给我来五个，今儿家里来客！”
“我要俩甜的，孩子就爱这口！”
林桂香麻利地装饼、收钱，脸上带笑，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外扫。果然，快晌午人少些的时候，那个扭着腰的身影出现了。
是胡老四的婆娘。拎着个空篮子，眼睛却像钩子，在店里店外乱瞟。
“哟，林大姐，忙着呢？”她挤出一脸假笑，凑到柜台前，“这搬了家就是不一样哈，气派！听说……你家还要去县里开大店啦？可真能耐！”
林桂香手上不停，眼皮都没抬：“嗯。买几个？”
胡老四婆娘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是掏钱：“先来俩尝尝。”她眼神往正在扛面粉的王建军身上一溜，“你家建军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啊，这力气，啧啧。不过林大姐啊，不是我说，你这店开这么大，还雇了人，开销不小吧？以前在村里摆摊能赚多少？这租店的钱，还有去县里的本钱……哎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这话里的酸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得见。
店里还有两三个买饼的，动作都慢了，耳朵竖起来。
林桂香把饼装好，却没递过去，反而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胡家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胡老四婆娘被她看得心里一毛，嘴上还硬：“我能有啥意思？就是随口问问，你急啥？莫不是……心里有鬼？”
“我心里坦荡得很。”林桂香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我林桂香做的是正经买卖，卖的是手艺和力气，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经得起查！租店的钱，是我全家起早贪黑，一个一个饼卖出来的！去县里的本钱，是我们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怎么，这镇上，只许你胡家开店赚钱，不许我林家凭本事吃饭？”
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倒是有些人，自家买卖做不好，不想着提升口味、善待主顾，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就是造谣生事！昨晚趴在我家院墙外头嘀咕的那些话，需要我当着各位乡亲的面，再给你学一遍吗？什么‘钱来路不正’，什么‘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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